韦仕标是飞龙邮政所里唯一的工作人员

  有时韦仕标还得自己划船送邮件

  临近中午,由于邮件还没派送完,韦仕标匆匆吃几口面包准备继续派送

  南宁市横县新福镇飞龙社区,这是个距离县城100多公里、三面环水的偏远山区,村庄零散分布于大山沟和江边,设立在当地的横县邮政分公司飞龙邮政所服务着7个村委、42个自然村的2万多人。

  36岁的韦仕标是飞龙邮政所里唯一的工作人员,负责窗口营业收寄兼邮路投递工作。8年时间里,韦仕标每日骑摩托车往返最远的邮路达50多公里,这条长长的乡村邮路连接着山里山外,送来了山外人的牵挂,也走进了山里人的心间。

  条邮路,贯穿山水之间

  28日上午8点,位于飞龙社区飞龙街的飞龙邮政所开门营业,韦仕标麻利地将提前分发好的报纸和信函装进邮包,然后将几件包裹搬上摩托车捆好,出发前往飞龙渡口。

  渡船是飞龙社区村民们往来的主要交通工具,一位大姐认出了熟面孔,笑着与韦仕标打招呼:“标哥今天去哪里送件啊,有没有我的包裹?”韦仕标与对方攀谈了几句,接着逐一给收件人打电话,确认对方是否在家。

  江对岸,最先到达的是白沙村委,韦仕标发动摩托车,按路线分发邮件。此时,家住白沙村委的卢曹华已经坐在门外翘首以盼。今年76岁的卢曹华从十年前开始订阅南方科技报,他喜欢从报刊上了解种植和养殖知识。

  韦仕标每周固定给卢曹华送报三次,无论酷暑严寒,或是天气恶劣,这份报纸从未断过。“他很辛苦的,以前我们这里不通路,也没有桥,他送报纸都要划船过来。”卢曹华对韦仕标赞不绝口。

  飞龙社区被郁江贯穿全境,如今绝大多数村屯都已修建了道路,但相对于陆路,划船仍是必不可少的通行方式,尤其是距离渡口较远的地方。有些村子之间仅一江之隔,若划船而过大概只需十多分钟,陆路则要从新福镇绕道平马镇,一来一往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考虑到投递时效,原本不会划船的韦仕标渐渐掌握技巧,遇到需要渡江的村庄,韦仕标便会借用当地村民的小船自己摇曳过江。8年时间,一个人,一辆摩托车,一艘小船,组成了韦仕标的日常。

  封邮件,连接山里山外

  时间临近中午,韦仕标拿出面包匆匆啃了几口便往回赶,一方面是为了接收村民要寄送到山外的邮件,一方面是为了等候从县邮政局发往飞龙邮政所的邮车。

  从今年10月1日起,邮车每天上午10点从县邮政局出发,途经几个邮政所,于下午2点左右到达飞龙邮政所。韦仕标整理分类好当天的邮件后,先及时派送飞龙街及较近村屯的邮件,第二天上午再派送较远的邮件。

  在邮车通达飞龙邮政所之前,等收邮件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以前飞龙社区的邮件都是通过班车运到渡口,韦仕标再用摩托车将邮件从渡口拉回邮政所分类。由于班车时间不固定,若延误时间太久,韦仕标就得利用下班时间送件。

  相比于城市投递员,韦仕标每天需要派送的各类报刊邮件可谓少之又少,有时只有不到20件,但韦仕标骑摩托车往返最远的乡村邮路达50多公里,多的时候要去20多个村,他也是目前南宁市个人负责邮路最长的投递员。

  8年时间,累计15万多公里,经韦仕标投递的各类报刊邮件20余万件,从未有遗失和延误,用户有理由申告为零,信件妥投率达100%,近百封因地址、姓名不清等原因无法投递的“死信”被他复活。

  曾经,一封从台湾寄至新妙村委池屋村的信让韦仕标犯了难,由于收件地址仅到村,韦仕标便到村委会打听,然而村干都不认识信封上的林姓收件人。思前想后,韦仕标决定向村里的老人求助,没想到收件人已于几年前去世。后经乡亲们帮忙联系,韦仕标终于将信件交到收件人的亲戚手中。事后,韦仕标才知道,原来那是一封台湾同胞的寻亲信。

  份工作,结下深厚情谊

  投递工作重在责任二字,如果韦仕标备注“查无此人”,将那封来自台湾的信件退回,相隔两岸的亲情终将随着时间断了联系,怕是再也无人问津。

  “我的工作就是保证邮件不丢失,安全送到位,就算一个村只送一封信也是如此。”对韦仕标而言,邮的东西可能不值钱,但寄件人的心意很重要,他投递的不仅仅是一封信,一个包裹,更多的是来自山外的牵挂。

  一次恰逢台风天,有份药品急件从广东寄回到当地最偏远的大崇村,收件人是常年体弱多病的王老伯。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韦仕标没有多想便骑着摩托车赶路至江边,撑起船桨摇摆至大崇村,只为了早一点将药品送给王老伯。

  几天前,韦仕标将一床厚厚的棉被送到了60多岁村民陈德凤的家里。棉被是陈德凤远在外地的女儿寄来的,为渐冷的冬日增添了温暖。原本大型包裹只需寄到社区街道,由收件人自行领取,但韦仕标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没事,我顺路。”

  因为顺路,韦仕标总会帮有需要的村民们代买生活所需;因为顺路,韦仕标每月会从微薄的工资里拿出一部分为邮路上的一对孤寡老人添置日用品;因为顺路,韦仕标在两年间定期给残疾人覃贵亮送去化肥和农药,让他能够好好打理家里种植的2亩果树。

  从28岁到36岁,韦仕标在这条一半山路一半水路的乡村邮路上走了8年。辛苦吗?想过转行吗?答案是肯定的。不善言辞的韦仕标淡然地说:“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和村民们都有了感情,我想这也是投递工作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