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吐不快

  致 远

  据媒体报道,近日一辆救护车在某高速公路服务区接一名突发心脏病的老人。为争取时间,急救医生请求服务区员工打开连接高速公路两边服务区的“汽车通道”,但被对方以救护车进站时没报备为由拒绝,救护车不得不多绕了几十公里路程。

  抢救病人的过程,就是跟死神的赛跑,尤其是对心脑血管疾病患者来说,这中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生死。

  因服务区员工“按规定办事”,急救车只能多绕行了50公里,尽管最终病人转危为安,但每一位知悉此事者恐怕都心有余悸,因为对多出来的这几十分钟来说,下一位患者也许就没有这样的幸运了!

  服务区员工坚守规定,我们无法对其横加指责,毕竟违反规定为救护车打开便捷通道,要冒着被处罚的风险。挽救生命是该做的,遵守规定也是正确的,当“救命”遇到“规矩”,哪一个才是优先选择?或许,解决这一困惑,比简单力挺或指责更有意义。

  在文明的价值序列中,生命的价值始终居于顶端,这是古今中外的普遍共识。《黄帝内经》中说“天复地载,万物备悉,莫贵于人”;《世界医师协会日内瓦宣言》也郑重宣告:“对于人类,自其生命受胎之时始,就给予至高无上的尊重。”因此,这些年我们常常被这样的事件感动:2013年10月,L123次列车为抢救一名患病婴儿临时停车;2014年7月,河南平顶山一公交司机改变路线数闯红灯,只为送突发疾病的乘客去医院;2015年10月,山东青岛司机为给120急救车让道闯红灯……

  每一次类似的事件,都赢来广大网民热烈点赞。在“挽救生命”和“遵守规则”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因为生命至高无上,无论什么规矩都应为挽救生命让路,除非打破规矩会导致更大、危及更多人生命的危情。生死攸关的非常时刻,如果我们把需要救助者还原成一个个有名有姓、有血有肉的人,在这一时刻应作何选择,自是不言而喻。

  实际上,在上述以生命为重的事例中,“违反规矩”的行为也并没有受到“规矩”执行方给予的处罚。相关部门了解当时的情况后,都能理解当事人的违规行为并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支持。可见,“规矩”并非就是冷冰冰的教条,当面对生命的呼唤时,同样能体现出人性的温度,体现对生命的尊重。因为制定规则的最终目的,无非也是为了更好地保障人们的生命安全和生活便利。

  尊重生命和遵守规则,都是人类社会极其重要的价值,当它们发生冲突之时,我们无法简单地给出非此即彼的判断,只能依据内心来进行选择。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规则冰冷似铁,实际上,并非规则本身失去了温度,而是规则之外的东西已经变得冰凉,比如道德、良知、责任感以及基本的价值判断和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