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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没有一个机构能检测问题豆芽(图)

A-A+2014年9月28日08:46 南国早报评论

  南国早报讯(记者 魏碧锋 邓晓衡 实习生 吴运东)9月22日、23日,因制售有害豆芽,南宁郊区乡镇两商贩被判刑。消息披露后,舌尖上的安全再次引发关注,相关人士担心:在城市严厉打击的态势下,多年来屡被曝光的问题豆芽,已经“转战”农村市场。 

  9月25日至26日,南国早报记者兵分多路,对南宁城郊多个集市以及豆芽原料市场探访发现,农村市场确有根须稀少、卖相白净的异常豆芽在售;制作有害豆芽所需的化学物品,也还在流通。但对于农村市场上豆芽的安全监管,几近空白。 

  事实上,城市里的日常监管,同样存在隐患。据了解,广西目前还没有一家检测问题豆芽的权威机构,具体到南宁市,目前上市的豆芽也没有经过检测。 

  异常豆芽频频出现 

  在南宁西郊的坛洛市场,有三个菜摊出售豆芽,其中一家称豆芽是从西乡塘市场进的,另两家则是老板自己发的。记者仔细辨别发现,两家自发的豆芽有差别:一家的豆芽芽显得更为瘦长,根须长且有很多分叉,像是自然生长;另一家的豆芽根只有干干净净的主根须,掐断芽时会流水,符合问题豆芽的外表特征。 

西乡塘市场一豆芽摊贩打出广告牌,称绝不添加有害物质。邓晓衡 摄西乡塘市场一豆芽摊贩打出广告牌,称绝不添加有害物质。邓晓衡 摄

  而在南宁东南郊良庆镇集市,另一组记者也发现了疑似问题豆芽。唯一一个出售豆芽的摊点,不管是黄豆芽还是绿豆芽,根须都是短短的,外观也异常白净。当记者问及豆芽是否有问题时,老板避而不答,仅表示一直都是卖这种豆芽。

记者分别在南宁市区(图左)和良庆区集市(图右)买到的豆芽。魏碧锋 摄记者分别在南宁市区(图左)和良庆区集市(图右)买到的豆芽。魏碧锋 摄

  在石埠圩街,记者9月25日来到时,恰巧不是圩日,旧市场只有寥寥五六个菜摊,却不见豆芽的身影。一菜摊老板说,旧市场固定卖配菜的仅她一家,但已经半年没进豆芽卖了,原因是那个从市区给她供货的老板被抓了,听说是使用了超标的生长剂发豆芽。 

  上述菜摊老板说,石埠圩日的时候,有一些菜农会拿些豆芽来卖,看上去和以前卖的差不多,有没有问题不知道。 

  农村监管几近空白 

  粗细均匀、根须稀少、异常白净……对比问题豆芽的特征,记者在坛洛、良庆等地见到的豆芽不禁让人担心。不过,更加令人担心的是,明显有疑点的豆芽,在当地农村市场却无人监管。 

  据了解,在坛洛市场,工商、政府、市场的工作人员,会不定期到市场各摊点巡查。但一名镇政府工作人员坦言:“检测是一项技术活,没有仪器设备,赤手空拳如何看得出?”目前他们检查的内容无非是不乱摆卖、不乱丢烂菜垃圾等,无法触及更深一层的食品安全监管问题。 

  与良庆镇政府近在咫尺的良庆集市,食品监管上相对好一点,政府的农业站会不定时地抽检蔬菜农残,但该站唯一的一名检验员表示,豆芽他们从来没有抽检过,即使明知道有问题,他们也无力检测。自身能力不足,为何不抽样向上送检呢?对于这一问题,农业站办公室里的三名工作人员都没有回答。 

  除了农口和工商口,对于豆芽监管,食品药品监督部门也负有职责。但在良庆镇,记者了解到,这个部门仅配有一名工作人员,记者来到时,一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大门紧闭,听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该名工作人员办理政府交代的其他事项去了。而在石埠、坛洛镇,“食药所”也正在招兵买马,尚不能接手过多工作。 

  问题原料轻易可得 

  外观疑似,监管空白,豆芽有问题的概率已经很高。而记者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发现,制作问题豆芽所需的化学药品,市面上仍有多种渠道流通,这更加重了人们对豆芽安全的担心。 

  据被法院判刑的豆芽摊贩陈某介绍,他制作无根豆芽所需无根豆芽素等化学药品,是在南宁市五一粮油市场购得。该市场是南宁市最主要的牙豆(生产豆芽的原料豆)批发零售市场之一,2013年底,陈某案发后,相关部门曾对五一粮油市场进行了大力整顿。不过整顿之后,违规化学药品仍有存在,有些商户甚至还把化学药品作为销售牙豆的添头。 

  “一袋豆50公斤,450元/袋,买10袋可以送‘料’。”9月25日中午,五一粮油市场一铺面,看有“生意”前来,一名销售牙豆的女老板热情地招呼起了记者,老板口中的“料”,说的就是生产问题豆芽所需的化学药品。 

  不过,当记者提出先要看“料”时,老板显得警觉起来,她表示,现在市面上查得紧,“料”不可能放在店里。“你们家的料有效果没?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记者接着问。“很多老板都从这里买,不放点,豆芽生意绝对做不来。”老板答。 

  在五一粮油市场,记者了解到,之前商户们搭售制造问题豆芽的化学药品,基本都是半公开化,有人询问就可销售,现在则主要针对熟客。不过,即便是新手,在互联网上,无根豆芽素等化学药品也可轻易购得。 

  记者在网上随意搜索发现,只要键入“无根豆芽素”等词条,就会出现多条卖家信息,有的还详细介绍了问题无根豆芽的制作方法和步骤。 

  广西没有豆芽检测机构 

  坛洛、良庆等地销售的部分豆芽是否有问题,仅凭外观推断,显然不够科学,9月26日,记者在当地市场采样豆芽样品后,准备送往相关单位检测。 

  “我们没这个资质”、“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令记者感到奇怪的是,虽然问题豆芽曝光已经十多年之久,广大消费者对此也十分关心,在咨询过的农业、质检、卫生监督等部门,广西竟然没有一家单位能够检测问题豆芽。 

  事实上,这些单位并非推脱。2013年横县公安局曾办理过一个“毒豆芽”案件,当初为了立案,当地公安局只能将样品空运至河南洛阳一家机构检测。当时办理该案件的一名梁姓警官介绍,问题豆芽添加的化学品种类繁多,最核心,也是少数几种能定罪的只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少数几种化学品,而对于这些化学品的检测,当时警方找遍了全广西,都没有这样的机构。无独有偶,在9月22日、23日南宁市良庆人民法院审判的两起毒豆芽案件,鉴定结果均由区外机构出具。 

  单个检测都没有能力,日常监管就更可想而知。记者了解到,不仅南宁郊区的豆芽无人监管,即便是在市区,目前市面上销售的豆芽也没有经过检测。五里亭蔬菜批发市场农残检测站一名工作人员透露,该站从来没有抽检过豆芽,豆芽也不在检测范围内。 

  一边是无力检测,无人检测,另一边,良心商贩是渴求监管。在南宁市西乡塘市场,从今年初开始,一名豆芽摊贩打出了“我很丑,但我很健康”的豆芽广告,承诺没使用过任何化学药品发制。“做梦都想有人来监管我们,帮忙检测。”该老板说,在价格上,正常豆芽和问题豆芽根本没有竞争力,打出的承诺虽然是实打实,但毕竟是王婆卖瓜,有多少人信呢? 

  如何监管需要明确 

  连日来,记者还在南宁市区多处市场进行了走访,不论是在青秀区的飞凤菜市、江南的淡村菜市、经开区的荣宝华菜市,还是西乡塘菜市,均没有发现特征与问题豆芽吻合的产品,日常没有监测,为何不见问题豆芽呢? 

  通过多种途径,记者了解到,目前的市场状况始于去年的一次政府专项行动,本文提及的良庆以及横县毒豆芽案件,均是当时同一时期,多部门协作完成。据不完全统计,在当时的行动中,南宁市区五里亭菜市有一名制售问题豆芽商贩被抓,而西乡塘市场则有两名。不少豆芽摊贩谈及现状时,都回忆说,去年有个把月各大市场都没有豆芽卖,不少人被抓,现在谁都不敢卖问题豆芽。 

  事实上,除了运动式查处,对于问题豆芽的监管,相关部门也正在试图建立长效机制,今年4月25日,南宁市发布了首个《豆芽生产技术规程》(DB 450100/T 8—2014),这份由南宁市农业局、南宁市蔬菜研究所、南宁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等单位共同起草的地方标准,明确了豆芽生产的相关规范流程,并明确豆芽生产不可以添加任何辅料。遗憾的是,作为一份地方标准,规程中没有指定监管单位,也没有明确相关罚则。小小豆芽如何有效监管,仍然考量着相关部门的智慧。 

  相关链接 

  有害豆芽 

  毒豆芽是指在豆芽生产过程中非法添加对人体有害的工业原料、激素、农药、化学、兽药、抗生素等,从而改变豆芽生产周期和外观,增加豆芽产量,最后流入市场销售的豆芽,因其添加的很多物质都对人体有害,故称为毒豆芽。国家在食品法当中明确要求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严禁添加任何添加剂,但是毒豆芽却至少添加4种有毒物质,尿素超标27倍。 

  毒豆芽外观主要特色为:外观粗长,无根须,颜色鲜亮,生产周期短,一般三四天即可长成,而一般方法生产的却要一周以上,并且绝对长不到毒豆芽那么长。非法添加有害物质后,豆芽产量翻番,一斤绿豆起码能出10斤豆芽,有的甚至能涨到14斤。 

  非法添加的有害物质 

  尿素:作为一种有机物质,在工业、农业、医学方面均有应用,唯独没有在食品业的应用,用尿素来制作豆芽是非法使用。尿素是人体正常新陈代谢的产物,是一种含氮的小分子物质,会随着人体排尿而排出,少量尿素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当尿素大量聚集而不能排出时,会对人体造成损伤,主要是使人体的体内电解质平衡被破坏,从而产生疾病,即尿毒症。 

  无根剂:无根剂的主要成分6-苄基腺嘌呤,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添加于植物生长培养基的细胞分裂素,用于发黄豆芽绿豆芽,最大使用量0.01g/kg,残留量应不高于0.2mg/kg。而在实际生活中,商贩一般使用量很大,在批捕的山东商贩杨某处,“毒豆芽”检出的有毒物质6-苄基腺嘌呤是国家标准检出上限的2000倍,长期食用会对人体产生蓄积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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