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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山:“求人肉”官员的孤独感从何而来

A-A+2014年9月11日08:16重庆时报评论

  真正让何检察官感到孤独的,恐怕不在于少数网友的不理解和苛求,只要他行为是正当的,总会得到更多理性网友的认同;最难以缓解的孤独,一定还是源自“同行者”太少。

  本报特约评论员 敬一山

  看到网上一则假冒凤凰卫视主持人梁文道名义发起的“二十万悬赏清官”帖子,近日,“检察官何文凯”在他实名认证的个人微博里,噼里啪啦敲下这段话:“我缺钱,我对二十万感兴趣,请楼主组织人扒我,然后帮我讨要二十万!”(9月10日《中国青年报》)

  这个在微博上一向高调的官员,于是再次成为舆论焦点。为了回应网友对他财产的追问,他干脆在微博公布自家的房产、汽车、工资、爱人单位等。一个长期以实名身份在微博发言的官员,对“网络反腐”的威力自然不会陌生,他既然敢高调求“人肉”,通常来说不会有太大问题,否则那就太愚蠢了。

  但正如他自己所说,就清廉而言,他还“算不得清官”,只是多数普通官员中的一个,土特产之类的礼收过,100平米的办公室用过,公车也用过……换而言之,即便是他这样个性鲜明的官员,也很难做到“举世皆浊我独清”,清廉程度更大程度还是取决于制度和普遍的官场环境。

  所以,除非有明显的贪腐迹象,去较真他的房和车够不够“清廉”,意义不大。更值得关注的倒是,他所透露出来的官场环境:为办案,他要顶撞“为某个当事人充当说客的市领导”;“一个案子从接手到最后法院判决,求情和干预的电话就没停过”;而在高调晒清廉之后,他担心的则是“给单位带来麻烦”!

  其实公布财产、在网上“真性情”批官样文章等,本来也说不上多惊世骇俗,只是他生存背景的有些区域是低调的、模糊的,他才显得越发高调鲜明罢了。当一个原本寻常的人,在互联网上似乎拥有了“孤胆英雄”的形象,该感慨的恐怕就不是他个人的勇气,而是背后存在某种令人压抑的色调。

  但这片色调,显然也不能笼统地归咎于制度,如果凑近了看,那色调也是由一个个具体的官员而组成。这些年来,官员等公务人员,常抱怨自身群体有被妖魔化的倾向,但如果“求人肉”这类型的官员多了,官员群体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一定会有或多或少的改观。从这个角度来说,“求人肉”官员出现的重要价值,是提醒官员“改变环境,人人有责”。

  在网络上也经常可以看到,公务员群体的一些抱怨,环境复杂、做事空间小等等,这当然是某种程度的真实,但并不意味着个人完全无能为力。该检察官在网上、网下的“真性情”,也并未影响其在官场的立足,至少说明官员还是有相当程度的自主空间,即便说凭一己之力难以改变制度,但总是可以改变自己。

  在高调晒廉洁之后,因为遭到少数网友的“围追堵截”,何检察官担心家人和单位受影响,“被孤独重重包围”。但同时也要看到,还有很多网友呼吁,要给予这位勇敢的检察官更多宽容和鼓励。

  事实上,因为类似的例子太过罕见,无论体制内还是网络上,他所将遭遇的非议都是在预料之中。所以,真正让何检察官感到孤独的,恐怕不在于少数网友的不理解和苛求,只要他行为是正当的,总会得到更多理性网友的认同;最难以缓解的孤独,一定还是源自“同行者”太少。如果所有的坚持和勇敢,最终都不能对其他官员们有所触动,而成为一种个体的堂吉诃德式的“挑战”,那注定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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